十七、诱供(2 / 3)
去了,就算把整个医院都翻出来查,又有什么用呢?左右都是少不了长官问候的,还不如想想回去怎么认错,熄一熄火啊。”
池熠说话很不客气,还有种嘲讽看戏的意味,范志简阴沉着脸,心想果然是借势欺人的东西,没拴着绳子也敢咬人。
但年轻人看不懂气氛,依然翘着腿,大手一挥:“行了,范队长,你先忙去吧,这里就我来代为问话。”
在重庆,范志简好歹也是个官,从来没人敢这么指使他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他上级,他冷笑一声,满是鄙夷:“就你?你算老几,凭什么代我问话?”
“女学生而已,就不劳军统大驾了,你们就来了这么几十号人,外头还有好些医生护士排着队,你不去问那些最要紧的,守着个学生做什么,这里谁问不都一样么。”
“女学生?你是在前线打鬼子,把脑子打坏了?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活跃的很,要不仔细问谁知道是什么来路?”
池熠弯着眼睛,皮笑肉不笑:“范队长,大家都是混口饭吃,你说话办事都这么一根筋,也难怪……”
范志简暴脾气一上来,差点想掏枪崩了他:“难怪什么?”
“没事没事,算了,算了。”
“有话就放!”
池熠摆摆手,倒是有种不和别人争论的大方:“我只是想,这里有我搭把手,就能尽快撤了这里的兵,放大家早点回去,不然慢慢磨蹭,等洋人发现这里全是政府的人影响他们医院营运,升级成国际事件,你我还怎么交差?”
“哼,国际事件……”
“大家都是听命令做事的,圆满周到一些,不惹麻烦,不让上级头疼才是第一要紧的,你说是吧,范队长。”
范志简自知理亏,性子急,在这油嘴滑舌的人面前讨不到什么好,临走前恶狠狠瞪了一眼这个长相轻浮的男人,大手一挥让人撤走,很快,乌泱泱的房间只剩下几个空军。
人影消失了,但军统的作风都懂,耳朵永远要留一个听风,怎会真放心交给一个空军来问话。
池熠斜眼看着窗外,果然站着几个人影,他板着脸对传令兵说了声“记录”,而后又盯向那位女学生。
这种微妙打量的视线,沉韫不敢吭声,缓缓抱着胳膊让自己好受些,她夜里穿得单薄,又加上面对这么多官,就算是心理素质硬的真八路都要瑟瑟发抖两下,更何况是她。
墙壁被爆炸震裂,导致晚上直漏风,吹得呼呼响,男人一边问,钢笔笔尖一边在纸上沙沙,这里的氛围竟是比大牢里还要恐怖些。
“你和医院里的那个人说过话吗。”
她摇摇头,很快被传令兵提醒要清楚答话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平时谁换药?”
“平时是护士,我有时帮忙。”
“有谁偷偷和他搭过话吗?”
“没注意过。”
“你们这医院,有什么可疑的人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沉韫每一句话都回答得很慢,传令兵的笔记密密麻麻,池熠拿过来看了一眼,拍在手心里轻笑了一声: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事是共产党干的?”
“不……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你认识共产党吗?”
沉韫听到这几个字微微颤了颤,她想给自己壮胆子,脑子里已经演练好几遍,她打算坚定地望着这个人的眼睛,心如铁石地说一句“不认识,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党不党的。”
所有教会的女学生都会这么回答吧。
正信心满满,当她抬头视线落定在面前的人,在看到那张脸,还有鼻梁上的那颗痣时,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,呼吸都停滞了。
池熠微微挑眉,面无表情,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:“不说话?难不成你认识?”
“不是……我不认识。”
沉韫盯着眼前这个军官,彻底愣怔在原地,上下嘴唇碰了碰,刚刚那些台词一句都蹦不出。
“发什么呆?”
“我……”
沉韫大口喘了一口气。
“长官……”
“少和我套近乎。”池熠一拍桌子,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“耳朵不只是你头两边的那两只,说话要小心。”
“我只是想确认,长官是不是在南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池熠语气更狠,嫌烦了,竟然直接把传令兵的配枪夺过来,丢在她面前。
“你以为你是洋人学校的,就没人敢动你?还是说,你没吃过枪子,也不怕死,想尝尝鲜?”
沉韫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池熠会在这里,他是空军?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能这样傻傻望着他,想问又不能说。
望着那熟悉的眉眼,总觉得他和小时候没什么不一样,还是锋芒逼人,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。
但,又不一样,他长得比以前高多了,褪去了所有脆弱易碎的那部分,整个人壮实俊气到让她幻视成了什么明星,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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