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55(1 / 2)
他眼眶撑大很久,他以为自己会流眼泪,但没有,越瞪大,越干涩——他已经没有哭的时间了。
从边界回来后,他一面要查黑市,一面想救傅云。两边都不顺利,刚捣了一个窝点,晚上数不尽的传信就淹过来,他们说黑市从来如此、人性如此、谢家不过如此……
谢灵均只当不见。第二晚之后,就是接连不断的刺杀。
谢安长老一路护他回族,身受蛊毒,至今昏迷不醒。
当天晚上,谢灵均梦见许多,最后梦见了一双眼睛……他的傅云。
曾经他是他的。
谢灵均夜奔千里,暗中闯入内务司,贮藏弟子玉牌的地方,因为没有名单,九千八百块玉牌一排排看过去,一晚上,才看到那个名字。
可是玉牌碎了。
碎了,就代表对应的修士陨落。
谢灵均听见一道冷笑,是玉照。
“扭扭捏捏,想去魔渊找人就去啊!”玉照恨铁不成钢:“想你三岁的时候,混世魔王,都敢拿我当烧火棍!现在呢,戒戒戒,做/爱不行私奔不得,哭也不能笑也不成——”
“你这样,最后想要的什么都得不到!”
但一向爱让它“闭嘴”、和它吵嘴的谢灵均没有说话。
良久。
谢灵均说:“玉照,该回去了。”
此时魔渊中,傅云却是欣喜若狂。
——他这几天泡在魔渊里,跟魔物朝夕相处,终于,神魂里一道束缚断了。
他想的没错,太一管不到魔渊内。
这次是真的摆脱了太一。
但首先傅云得活下来——这一晚,轮到他被送出去了。
牢门敞开,魔物涌入,蜷缩在傅云袖中的一诛青猛地绷直了。
一诛青等了又等,未见到傅云的后手,只见到傅云失了魂一样,被魔物搜身检查,挑挑拣拣,魔信子还乱舔乱蹭……
一诛青始终记得,母后说过,他身为雄性,要保护好自己的雌性。
可傅云不是它的雌性。
是主人,是仇人,是把它拽入血肉泥潭、折辱他又烙下印记的混蛋……可现在这个混蛋要被拖出去,开膛破肚,像牲口一样被吃掉。
暴怒、屈辱、恐慌和某种更深沉、更陌生的情绪的洪流,冲垮一诛青。
他迟疑,但最终还是开口。
“你放我出来……把我交出去!”一诛青定住自己,传音入密。“我是妖王太子,魔渊这些家伙不敢动我!”
傅云攥紧一诛青,拇指抚过那蛇首。
“我说过,采补结束前,我会是你唯一的主人。”傅云说:“你是我的东西,只需要讨好我。”
话里有几分真心:这是他抢来的最好的东西,一族太子、未来的皇。
他不放手,谁也别想抢走。
一诛青被他握在掌心,冷鳞贴着那温热的皮肤,听见平稳有力的脉搏——这几天他就是凭听脉搏,确认傅云心还在跳、还没有死。
“你最会说大话!”一诛青闷气闷气,把头闷进傅云手腕,郁闷地吼道。“魔渊到底有谁啊!你在等谁!”
“好了,”傅云平淡的、隐含不耐的话奇异地安抚到一诛青。他听傅云说:“真出了事,我不是还有你?——你前几天魔魂吃的够多,居然没闹肚子,也算天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骤然停下。
因为正上方传来轰响,接着,牢狱被掐断了。
字面意思上的掐断,一只黑雾化成的巨手五指箕张,将牢房和甬道直接掐断地动山摇,碎石崩落,烟尘弥漫。
巨手悬停在半空,掌心向上。被“掐”出来的傅云和几个惊骇僵直的魔修成了掌中之物。
魔雾缓缓地收拢了五指。
纯粹的黑吞噬一切,包括光线与声音。眨眼间,傅云仿佛对上了一双、不,很多双漆黑无光的……眼睛。
傅云并不知道,牢狱外也是黑雾压城,几个身影在对峙。
一具尸体砸在地面。
“是鬼君、他死了!”
“不是说那位被关在魔宫出不来了,这是谁?!”
“是分身,尊上修出了心魔分身、他突破化神了……”
一只极度苍白近乎死白的手捏住鬼君。
魔主这具化身是个人族,穿的只能说……很天然。不知哪里来的几块破布缠在一起,遮住半面精壮的身躯。手臂肌肉虬张,腕上两串珠子,一串是骨珠,另一串是佛珠。
看不清脸,但反正,也不会有魔敢直视。
魔渊和修界不同,修界尊圣者,圣者反哺宗门,可魔主独来独往,想杀就杀。
魔渊尊他为主,自甘为奴隶,想让这位尊者能把魔渊当作自己的地盘,好好经营,接受供奉。它们为魔主营造华美的宫殿、金银珠宝、美人如云、法器海般涌入魔宫,就为了求魔主庇护……
魔主照杀不误。
如果说修界的权力是严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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