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1 / 2)

[一个被皇帝用来整治沿海防务的人,注定要得罪当地的无数豪族,怕是用时物尽其用,等一用完就丢。]

[古往今来,这样的事情太多了。]

[这便是当初你干脆结束的缘故,也许那注定是个死路,你已经不愿意再看下去了。]

[可见读书多的人心肠多是坏的。]

[好比陆韬此人,他一分脏活不干,半点得罪人的事不做,只隐居于幕后,得到的远超常人。]

[你接着直白道:“想做海匪,岂能想着诏安,要做也要做南海最大的海匪,做个窃国大盗。”]

[“不然还是一死而已!”]

[那位陆韬的亲信已然吓到了。]

水榭之中,那点起的沉水香清幽无比,似有些淡淡的凉意,可到了后调时竟有些清甜的果味。

这是自交趾贩来的香料,稀少价高而供不应求。

这是一个海贸刚刚兴盛,犹然处于混沌期发展的时候,各国之间由于船只技术的进步,能够交流互通,这致使天竺的棉花传进崖州,大周的瓷器,丝织品、茶叶等不断通过水运,从沿海大海港的船一路销售到交趾、爪哇、天竺、大食,甚至一度深入那最远处的西亚,以满足那些贵族的奢靡。

诸国往来的商人更努力将一切能赚取钱财的货物贩来,那些当地的矿物金属,比如东瀛的银铜,海货,以及爪哇遍地种植的胡椒,南亚的各类香料,以及那些最远地的象牙。

白银正不断地渐渐流入大周。

而此时,这海贸只是刚刚开始兴盛的前期,正因利润如此之多,才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。

“若求权势地位,就不能恳求他人;欲求富贵安宁,就不能贪心太多。”

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。”

“既如此,与其求内,不如求外,何必禁锢一国之地,仰尽他人之鼻息。”

于鹏鲸第一次犹如被震醒了一般,目光无比清醒地看向这个孩子。

他似是换了身新衣,不再是素衣麻布,而是白色锦衣,乌黑发髻落在颈肩,雪色的面容,眼睛似蒙上一层雾般,可神色是无比的冷,宛若霜雪一般的凌冽,是让人不敢太靠近的。

“这个世界不只是这里。”

“那些在沿海小国置业的人,那些聚集在海外当地的商人,那些流亡在外的匪徒……都是你可以争取的力量,若你日后真的能做到凡过海的船舶皆要听你号令,必须向你交予一定的通行费,才可经过往来,如此这般行事才能堪称一句大盗,到那时要什么诏安,直接占据南海为王,岂不快哉!”

“你敢吗?”

“你敢吗?”

接连两句质问,只传来一声大喝,“有何不敢!我有何不敢!”

于鹏鲸身影渐渐远去。

陆韬垂眉,看向那低头抚摸白犬的孩童,忽道:“好口才,就这样让他想走另一条路。”

“只是这样干可不容易。”

“想过这条路的不是没有,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。”

“最差不过死在海上,最坏不过流亡海外小国,比你所言的怕是还要能留住一条性命吧。”

祝瑶反问他。

说到底,双输总比赢家通吃好。

陆韬大笑一声,竟有些乐道:“是如此,可人都是愿意走更轻松的路子,不然他也不会被我鼓动。”

“时势造英雄,是英雄还是狗熊,且看日后就好。”

“哦,我还以为你要同他一起出海,你为何不同你的父亲离去?怕是他有你的帮助,定能更进一步。”

祝瑶抬眼看他。

“你愿意吗?”

“你是在用自己作抵押吗?”

陆韬步步走近,意味不明道。

[你为何不直接去寻杨家,那是你知道有些人鼓动不了,反而会陷入一个无法逃脱之地。]

[值不值得去做,是这世间大部分考虑的根本。]

[而你眼前此人,相比常人追求的东西,他更倾向于满足自己的私欲,为达成这个目的,他反而会放弃一些事情。]

[这是你可以利用的,他至少不会为了利益把你交出去。]

[他也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物,当你强大时他会审慎对待,当你弱小时他也不会过度轻视。]

[一个孩子,年岁尚小,行走在外,注定要受人轻视。]

[你不会这样做。]

水榭深处,令人用更多的纱幕围住,幽幽缠绕在这廊柱之间,风拂来时更添几分缠绵。

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问道:“这样的事情,你想参与吗?只需要投一笔天降的金子。”

“哈哈哈,空手套人吗?那笔金子可没到我手中。”

陆韬大笑。

那只无暇如玉的手,缓缓将箱笼打开,取出一块金子托在手心,幽幽吟道:“他若经营得当,你日后若是失势,逃往他处也未尝不可。”

“这就做逃难之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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