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92(1 / 4)

而昭王之所以主动向李擘请命处理此事,也不外乎于此,这本就是他和皇祖母之间的斗争,他不容许任何人掌控他自己的人生,哪怕是将他抚养长大的皇祖母。

所以贺寒声此刻才会站在这里。他替昭王而来。

两人在门前无声对峙了片刻,贺寒声终于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苦涩:“宁宁,你我之间,似乎是有些生分了。”

沈岁宁没有说话,因为事实确实如此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和贺寒声之间有些罅隙,最初时只是微不足道的裂缝,而后又在双方的欺瞒与试探中慢慢扩大,直到谢昶离世,终于发展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横沟。

谢昶撞柱而死的那天,贺寒声就在现场。等沈岁宁惊慌失措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谢昶,她回过头,才发现原来贺寒声一直站在不远处,他甚至平静地看着谢昶慢慢咽了气,半步都没有上前。

她不知道贺寒声当时怎么想,总归她自个儿心里留下了一道迈不过去的坎,她本意是想弄清楚真相,而不是真的希望谢昶以死明志。

沉默许久后,沈岁宁自嘲地笑了笑,“也许本该如此。本就是不同路的人,我和你之间,不该产生这么多的交集。”

“我不这么认为,宁宁。”

贺寒声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迎着她的,这么多天以来,他终于在沈岁宁面前了提起了谢昶的名字,“我生辰那天,谢先生来找过我,他给我留了一封绝笔信。从那时起,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
这是沈岁宁始料未及的,她惊愕看他,“也就是说,你早就知道他和你爹之间……”

“嗯,我知道,”贺寒声轻声重复,“我知道的。”

怎么会不知道呢?过往这二十多年来,除了父母,与他朝夕相处得最多的人,就是谢先生,贺寒声太清楚他的为人,当初父亲的死讯从云州传入京城的时候,他还未及冠,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,只是讷讷地想着那个家中顶天立地的人再也回不来了,他很迷茫地跑去当时的谢府告诉了先生这个消息。

谢昶什么话也没说,也没有安慰他,只是平静告诉他要让母亲保重身体,让他务必撑住永安侯府。

贺寒声知道父亲去云州前和谢昶有过争执,他以为先生对父亲还有怨气,他不好多问,可等他走出谢府没多远,便听到了里面的人号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
那时贺寒声只以为先生哭他失去了挚友,可后来他成了李擘的手中利刃,渐渐便也发现谢昶会时不时给贺不凡送些金银细软,他才知道,原来他一向奉为圣人的谢先生心中,藏了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沈岁宁听到贺寒声平静的语气,一股莫大的悲凉由内而外地蔓延,他这样毫无顾忌地撕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给她,无非是想告诉她——

她以为的他们之间的芥蒂,在他心里是不存在的,他从未因此对自己心生过任何不满。

沈岁宁沉默许久,终于示好般地也向贺寒声迈出了半步,但她依旧理智地告诉他:“就事论事,贺寒声,我的人还是不会撤。而且这件事我已经参与进来了,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,你站在我身边;要么,你站在我对面。”

贺寒声无奈叹气,他向来拿她没办法。

他这片刻的沉默,惹得沈岁宁眉心一蹙,抬手往他肩上就是一拳,不悦道:“怎么?你真想跟我对着干啊?贺寒声,你是不是皮痒了?”

“没有,”贺寒声闷笑着回应,眉宇间终于放松了许多,他如实道:“我自然和你站在一边,夫人。”

沈岁宁轻哼:“最好是。”

不过站在外面扯了半天,虽说两人的芥蒂说开了些,但沈岁宁还是不知道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贺寒声要找徐兰即做什么,她想贺寒声既然说了跟她站在一边,那么想来也不会做对徐兰即或者徐家不利的事情。

于是沈岁宁直接开口问了贺寒声,贺寒声也没有刻意隐瞒,他告诉沈岁宁,是昭王的意思。

“昭王?”沈岁宁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来气,但当着贺寒声的面,她忍了又忍,故作不解地问他:“他几个意思?莫不是跟你一样,因着一段莫名的露水情缘就对人家念念不忘了吧?”

“……”贺寒声被呛住,他下意识想替自己辩解,可又觉得这不是适合在外面讨论的事情,到了嘴边的话便又憋了回去。

他对沈岁宁说:“昭王对徐姑娘倾慕已久。这在宫墙之中都不是秘密。”

但,太子、昭王和徐桢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许复杂,贺寒声也不甚清楚,更不想置喙旁人的私事,便也没说太多。

沈岁宁“哦”了声,“那他比你强点,至少是有正儿八经的前缘在的。”

贺寒声:“……”

他觉得他和沈岁宁之间已经没办法愉快地交流下去了。

沈岁宁不以为意,继续追问:“所以呢?他一个皇子,天皇贵胄,想来身边不缺女人。以你对他的了解,他的真心有几分可靠?他自个儿在京城都处境堪忧了,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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